夜色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1章（第1页）

&ldo;她似乎很和蔼、很平静，给人一种信任感。

&rdo;我们交谈了几句。

我对她说我住在凡尔赛，我想，从那一天起，我向她谈起了我的妻子和我那些女儿……她看见我乘上了我的汽车……&ldo;这样过了一个月，如果我在啤酒店里没有见到她，我便若有所失;我这样对您讲，您一定感到很奇怪……&rdo;在我眼里，她只不过是个朋友，我还没有想到其他方面去。

跟我妻子在一起的时候，我讲话要非常当心，否则会被错误地理解，还会惹她发脾气……&ldo;在我女儿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我家里是很热闹的，我妻子也很活跃，很愉快。

您简直不能想像，如果您回到家里时，只感到房子太大、太空，等待着您的只是一双焦虑不安和不信任的眼睛时，您的心情会怎样……&rdo;麦格雷点燃烟斗，把他的烟袋递了过去。

&ldo;谢谢，我有好久不吸烟了……可是决不要以为我是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rdo;每星期三，我总是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机构的会议，我是那个机构的会员……有一次星期三我没有去，帕佩小姐把我带到她家里去了……&ldo;她告诉我，她是一个人生活，靠一笔她父母留给她的菲薄的年金，她到处找工作，可是找不到……&rdo;&ldo;她没有向您谈起过她的家庭吗?&rdo;&ldo;她的父亲是一个军官，死在战场上了，那时候她只是个孩子，她是由她父亲在外省抚养长大的……她还有个哥哥……&rdo;

&ldo;您看见过他吗?&rdo;&ldo;只看见过一次……他是个工程师，经常旅行……有一次星期三我去得比较早，我看见他也在，她趁这次机会为我们两人作了介绍……&rdo;那是一个很高雅的男子，很有头脑，比她年纪大得多……他正在试验一种消除汽车废气中的有毒物质的新方法……&ldo;&rdo;他是不是一个瘦高个，脸部表情多变，目光炯炯有神?&ldo;弗朗索瓦。

帕雷显得很惊奇。

&rdo;您认识他吗?&ldo;&rdo;我曾有机会遇到过他……请告诉我，您给若丝很多钱吗?&ldo;那个国家职员脸色通红，眼睛转向了别处。

&rdo;我生活比较富裕，可以说还相当富裕。

我有个舅父去世时在诺曼底给我留下了两个农庄，我几年以前就可以辞职不干了……可辞职以后我的日子怎么过呢……&ldo;&rdo;可以说是您供养她的吗?&ldo;&rdo;这样说不太确切……我只是让她的日子过得稍许舒服了些，在日常生活中用不着过于精打细算……&ldo;&rdo;您只有星期三才去看她吗?&ldo;&rdo;一星期中惟有这一天我才有借口可以在巴黎逗留得较晚些……我们年纪越大，我妻子的妒忌心越重……&ldo;&rdo;您太太从来没有想到过在您离开部里时跟踪您吗?&ldo;&rdo;从来没有……她很少出门……她现在瘦得几乎连站也站不住了，医生们一个个都认为她难以治愈了……&ldo;&rdo;帕佩小姐是不是对您说过您是她惟一的情夫?&ldo;&rdo;首先，这样的话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这样说，因为我不想隐瞒，我们的关系非常好……&ldo;尤其是，在我们之间还存在着另外一种关系……我们两人都感到孤单，我们要尽量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们可以无话不谈……我们两个人是好朋友……&rdo;&ldo;您妒忌吗?&rdo;他哆嗦了一下，瞪了麦格雷一眼，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不受用。

&ldo;我已经告诉过您，我这一生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您也知道了我的年纪……我也不向您隐瞒，在我眼里，这种相互信任有多么重要……我总是焦急地等待着星期三的来到，我是为了星期三晚上而活着的……除此之外，我一切都无所谓……&rdo;&ldo;如果您知道了她另外还有一个情夫，那么您一定会大吃一惊是吗?&rdo;&ldo;那当然……那就完了……&rdo;&ldo;什么完了?&rdo;&ldo;全都完了……三年来我所得到的幸福全都完了……&rdo;&ldo;她的哥哥，您只见到过一次吗?&rdo;&ldo;是的……&rdo;&ldo;您没有怀疑过吗?&rdo;&ldo;我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呢?&rdo;

&ldo;您在她家里没有遇到过其他人吗?&rdo;他淡然一笑，说：&ldo;只有过一次，那是在几星期以前。

我刚走出电梯的时候，有一个相当年轻的人从她家里走出来。

&rdo;&ldo;是个红头发的男人吗?&rdo;他惊得愣住了。

&ldo;您怎么知道的?那么，您也知道他是一个保险公司的职员啰……我承认我还跟踪了他，我看见他走进了封丹纳大街的酒吧，那儿似乎有好些人认识他……&rdo;我向若丝问起这件事的时候，她态度非常自然。

&ldo;她告诉我说：三个月以前他来劝我加入人寿保险，我这儿大概还有他的名片……&lso;&rdo;她在抽屉里翻寻，果然找到了那张名片，他的名字叫让-吕克。

博达尔，歌剧院大街大陆保险公司的推销员，那家公司不大，但声誉颇佳……我后来打电话给那家公司的人事处长，他向我证实了让-吕克。

博达尔的确是他们公司的雇员……&ldo;麦格雷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抽着烟，他在争取时间，因为他下面的任务是很令人不愉快的。

&rdo;您昨天到洛蕾特圣母大街去过吗?&ldo;&rdo;和往常一样……因为部长办公室主任找我有事，我去得稍许晚了一些，我按了铃，可是没有人开门，我感到很奇怪……我又按了铃，还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ldo;&rdo;您没有去问问那个女门房究竟是什么原因吗?&ldo;&rdo;我看到那个女人就怕，我总是尽量不跟她打交道……不过我也没有马上回家……我一个人在凡尔赛门那儿一个饭店里吃了晚饭，因为我本来说是要去参加慈善机构的会议的……&ldo;&rdo;您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场悲剧的?&ldo;&rdo;今天早晨，在我刮脸的时候……收音机里讲到了这件事，可是没有提到细节……我到这儿来才看到了报纸……我像遭到了雷击一样，我的脑子全糊涂了……&ldo;&rdo;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钟之间，您没有去过那儿吗?&ldo;他显得很悲伤，说：&rdo;我懂得您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昨天下午我没有离开过我的办公室，我的同事可以为我作证……可是我希望别提起我的名字……&ldo;可怜的人啊!他忧心忡忡，焦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所有在他垂暮之年抓住的东西一下子全垮了，可是他还在尽力保持他的尊严。

&rdo;我完全知道，那个女门房，或者她的哥哥‐‐如果他在巴黎的话‐‐会向您提起我的……&ldo;&rdo;帕雷先生，根本不存在什么哥哥……&ldo;他皱了皱眉头，露出一种怀疑的神情，有点儿生气了。

&rdo;很抱歉，我会使您非常难受，可是我不得不对您讲真话……那个被当作莱翁。

帕佩介绍给您的人实际上名字叫莱翁。

弗洛朗坦，碰巧我们两个还是穆兰一个中学里的同学……&ldo;&rdo;我简直莫名其妙……&ldo;&rdo;只要您一离开若丝菲娜。

帕佩，他就走进她的房间，他有她房间的钥匙……您有过她的钥匙吗?&ldo;&rdo;没有……我没有向她要过……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ldo;&rdo;他很有规律地生活在她的家里，除非她在等那些来访者……&ldo;&rdo;您说&rso;那些来访者&lso;?那么说还不止一个?&ldo;他脸色都白了，僵硬笔挺地坐在他的扶手椅里。

&rdo;你们一共有四个，不算弗洛朗坦……&ldo;&rdo;您的意思是……&ldo;&rdo;若丝菲娜。

帕佩是由四个情夫以各种方式供养的……其中一个比您要早好几年，那是在很久以前，他几乎每天都住在她家里……&ldo;&rdo;您看见他了吗?&ldo;&rdo;还没有。

&ldo;&rdo;他是谁?&ldo;弗朗索瓦。

帕雷心里还在怀疑。

&rdo;一个叫做费尔南。

库尔塞尔的人，他和他的兄弟一起经营滚珠轴承……工厂在鲁昂，巴黎的事务所设在伏尔泰大街……他大概和您差不多年纪，身材很肥胖……&ldo;&rdo;我几乎难以相信。

&ldo;&rdo;他规定的日子是星期四，他是你们几位之中惟一在她家里过夜的人……&ldo;&rdo;我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ldo;&rdo;您这是什么意思?&ldo;&rdo;我也不知道。

据说有时候警察局会使用一些出人意料的方法。

您这个故事似乎太离奇了……&ldo;&rdo;另外还有一个，是星期六来的……对于他的情况我还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是个瘸子……&ldo;&rdo;还有第四位呢?&ldo;他在尽力挺住，可是他那两只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汗毛很长的手不住地在哆嗦，连关节都发青了。

&rdo;就是那个红头发，您有一天偶然遇到的保险公司的推销员……&ldo;&rdo;他真的是保险公司的推销员，我亲自查问过……&ldo;&rdo;保险公司的推销员同时可以做一个漂亮女人的情夫……&ldo;&rdo;我简直难以理解……您不认识若丝，否则您也会和我一样感到不可思议……我从来也没有遇到过像她那么和蔼、单纯和文静的女人……我有三个女儿，她们使我懂得了如何了解女人……我对若丝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我任何一个孩子……&ldo;&rdo;我很抱歉使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ldo;&rdo;您刚才对我讲的一切，您都有把握吗?&ldo;&rdo;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让弗洛朗坦向您重复一遍……&ldo;&rdo;我绝对不愿意见到那个家伙，也不想看到另外三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弗洛朗坦就是一般称作是&rso;相好&lso;的人，是吗?&ldo;&rdo;差不多……他的一生几乎什么都试过了……可是什么也干不成……对女人倒是还有一定的诱惑力……&ldo;&rdo;他跟我差不多年纪……&ldo;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