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

明明生活状态也没有改变，薛菱却总觉得她跟以前太不一样。

不过都这么多年了，什么都会变的啊。

&ldo;那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可去？&rdo;薛菱颇有兴趣的笑了：&ldo;我倒是好奇，在你眼里，我宫外的生活有多么快活自由？&rdo;

皇后本想开口，忽地想通了什么，睁眼道：&ldo;他不许你离开长安？&rdo;

&ldo;岂止长安！

&rdo;薛菱大笑：&ldo;那道观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笼子，我连家也回不得，连那点天空外的塔尖也见不到！

&rdo;她胸口起伏，笑的花枝乱颤：&ldo;林怜啊，这都十几年了，你那点小天真还没磨掉啊。

&rdo;

林皇后听到薛菱叫她本名，身子一颤，抬起头来：&ldo;他难道对你不是特别的么……&rdo;

薛菱却摆了摆手，自己不说，也让她免了开口。

两个女人坐在这屋里头，本或许该口中针锋相对的场景，却竟这样闭口不言，各自沉默。

纵然是沉默，也都能想象到对方的生活了。

最终是薛菱受不了这煎熬的沉默，砸了一下嘴叹气道：&ldo;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就当没见过我，也别知道我的什么事儿。

我再这么坐下去，看你这个样子，等回头想弄死你的时候我都下不了手呢。

&rdo;

这话说的本像是半句威胁，林皇后却轻笑了出来。

&ldo;你到时候肯定还是下不了手。

&rdo;她声音轻轻柔柔的。

薛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以前不觉得林怜是这么个人啊。

薛菱不太懂宫里头女人是该如何相处的，特别是如今这么尴尬的位置，家里头倒是没少提点过她，她也想过或许见了现任皇后，对方会使出各种各样表面和气不动声色的阴招来。

可如今这副样子，她也分不清林怜这女人是装的，还是真的。

薛菱不想猜了，她起身准备就当作没碰面走出去，跪坐在原地的林皇后却忽然开口：&ldo;对你来说&lso;振衣笑赴千尘浪，濯足醉踏万里流&rso;都只当作是梦了么？&rdo;

薛菱都快走出门了，听见她低微的声音，身子一震，回过头来：&ldo;你‐‐&rdo;

林皇后微微侧过脸来，双眸直直看她，就像是等个答案。

仿佛自己的梦也在找个出口。

薛菱心里头也不知是酸楚还是烦郁，她连一口气都舒不过来，半晌才道：&ldo;年少时候意气风发，随手写的东西，都是笑谈。

我已经老了啊。

&rdo;

她说罢，本想推开门就往廊外走去，却终是停住了脚步，对林皇后低声道：&ldo;你不要与太后走太近，咱们没人玩的过她。

&rdo;

林皇后没想到薛菱竟然还会提醒她，微微一笑：&ldo;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