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监牢里，十四年前的旧案开始重新审理。

小孙氏兄妹复仇案还在紧锣密鼓的审理着。

小孙氏兄妹活着仿佛只为了报仇，四兄妹都被抓后，他们同时失去求生欲望，一心只求赴死，能审出的东西越来越少。

不仅他们兄妹在南方的生活细节不愿揭露，就是吴家哥哥和胡广花对杀人细节描述时，有时候交代也并不清楚。

特别是最后一次去徐家杀人，掳走徐家姑娘，与细节处根本对不上事实。

不像是刻意维护某个人，倒像是无所谓事态会将会是怎样。

俞明祉揣度了许久，还是决定从小孙氏入手。

他让人将小孙氏脚镣手铐都打开，自己走进了她的囚房，安静的坐在她跟前，像聊天一样开口：

“你们有仇怨，开口对你们说一句同情太浅薄。

前后共有十八个人丧命在你们手里，他们是否都该死，这里我不做评价。

可我还是站在个人立场，送你们一句敬佩。

尽管你们利用女人复仇，但你们从来没有动过一位女眷。”

小孙氏空洞无神的眼里，有了一丝东西一闪而过，那么多年的人生里，或许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敬佩，有人看到她的善良，有人看到她生而为人的美好一面。

俞明祉还是方才的语气：

“为何得知花嬷嬷身份暴露之后，同时你二妹妹身份暴露之后，吴家哥哥却带人掳走了徐家姑娘？”

小孙氏还是没有说话。

俞明祉没有指责她：“徐家若获罪，徐家姑娘怕也跑不了悲惨的命运。

可是你见过恶魔的，你见过太多恶魔，你知道那些恶魔有多恶心的。”

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何必让她那么早去面对。”

小孙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麻木而又无奈道：“我不知情的。”

“他是为谁做的？胡广花？”

俞明祉问。

“他”

是谁，他等着小孙氏说。

“怎么可能是为了二妹，是为了他自己吧，”

小孙氏憎恶道。

却终于道出了实情。

他们兄妹在广南西路投奔的那户人家，不是寻常的人家。

得知他们的血海深仇是汉人后，便教他们读书识字，习武使毒，说让他们回来报仇。

后来有山匪去那家中做客，看中了她们姐妹的美貌，便把他们兄妹三人带走，教习他们各种杀人的法子。

但也不把她们姐妹二人当人。

他们回到凤鸣这两年，为首的山匪也时不时的带人来到凤鸣。

从他们谈话里听出，大部分的山匪都死掉了。

他们来凤鸣，居然也是寻徐家报仇的。

不过他们不出手，只帮他们兄妹出手。

所以小孙氏兄妹对杀人细节不清楚，因为有许多事情是在山匪协助下完成的。

俞明祉问他们与徐家什么仇怨，小孙氏摇头不知。

又问除了找徐家，他们还做了什么，小孙氏倒是知道一点。

说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特别是最近几个月，为此在城里城外租了几处房子，住了下来。

等俞明祉拿出几幅画像，小孙氏都认得，他们就是那些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