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墨微微勾了下唇角，&ldo;我其实也考虑过这个地方，但我毕竟没法选择‐‐我总不能真让她杀了我，就为了让整个案子变得更加合理吧。

&rdo;

江昭阳一笑，&ldo;那是，你又不傻。

&rdo;

停了停，李行墨又问：&ldo;还有吗？&rdo;

江昭阳点了点头，&ldo;有。

不过破绽不在你身上，还是在林染那里。

她在你们认识不久之后，曾在日记里写下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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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么话。

&rdo;

&ldo;是两句诗，王国维的《蝶恋花》。

&rdo;

&ldo;没读过。

&rdo;

&ldo;很简单，就两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rdo;

&ldo;什么意思？&rdo;李行墨皱紧了眉头问。

&ldo;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读过之后，我马上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rdo;

&ldo;什么感觉？&rdo;

&ldo;她恋爱了！

&rdo;

李行墨眼神里的迷惑突然一扫而空，江昭阳看到他的眼睛又猛然亮了一下，就像谁在无尽的黑夜里，突然燃起了一支残烛。

不过那火苗只燃烧了一下，很快就被风吹灭了。

他眼里的光萎了，他整个人也萎了。

他垂着头，肩膀耷&iddot;拉着，脊背几乎完成了弓形。

&ldo;你应该想不到吧？&rdo;江昭阳又问，&ldo;案件的细节，乃至整个证据链都可以伪造，但文字给人的意境很玄妙，有时候反而是最难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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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朝警卫摆了摆手。

两个警卫马上起身，打开了审讯椅上的锁，扶他站了起来。

&ldo;你和林染见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地点不可能在这，有点不合规矩。

&rdo;江昭阳说。

李行墨点了点头。

之后，两个警卫架着他，往门外走去，这时江昭阳突然站在他的身后问：

&ldo;最后一个问题：陈志国到底是怎么发现你不是他亲生的？&rdo;

听到这个问题，李行墨的肩膀猛然一缩，脚步也跟着一顿，这句话就像是胡峰的尾针，一下扎进了他身上最柔软，最敏感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