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临近基地的一段路甚至连公路都没通，完全是尘土飞扬的土路，走起来像坐过山车一样。

基地后山就是小河和菜地，稀稀拉拉地还有几个居民以务农为主要营生的小村庄。

他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钟将军说的老姚要第二天才能到，寇桐去调整设备了，黄瑾琛在院子里蹲了一会，抬头看着透亮的天，感觉这个山沟里的神秘基地的空气比城市好很多，星星像是用水洗过一样干净。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在院子当中，摸出一个不知道从哪摘来的苹果，洗也没洗，用袖子擦了擦，就咔嚓咔嚓地啃起来，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寇桐调试起基地的设备，这个巨大的&ldo;投影仪&rdo;也叫&ldo;多维变频空间&rdo;，能把人的意识投射成特殊频率的空间，甚至能让当事人本人也进去，跟他平时背在身上的小投影仪比起来，就是大炮和鸟枪的区别。

这个巨大的投影仪从设计到后期完善，都倾注过他很多心血，寇桐看见它就好像看见自己老婆一样，眼冒红心地扑上去鼓捣了。

钟将军跟在他身后，看见他腿脚不方便的时候就伸手扶一把，两个人好像是老搭档一样，有种无言的默契，等到仪器调整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钟将军才突然开了口：&ldo;我没打商量就把瑾琛调到你那边……&rdo;

&ldo;嗯……嗯？&rdo;寇桐愣了一下，不在意地说，&ldo;不要紧，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rdo;

钟将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沉默了片刻：&ldo;瑾琛想退伍，上边不想放，当时老杨和我提这事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起你来了。

你……唉，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总这么不消停，以后有个靠谱一点的人能相互照顾着，也不错。

&rdo;

寇桐大言不惭地说：&ldo;我就挺靠谱的。

&rdo;

钟将军慢吞吞地指着他的叫花鸡腿说：&ldo;那这个是怎么弄的？&rdo;

寇桐不言语了，闷头摆弄仪器，过了一会，突然笑了笑：&ldo;反正他也留不长，我是没什么意见。

&rdo;

寇桐晃晃悠悠地伸手去抓拐杖，钟将军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肘提了一把，帮他站稳，寇桐就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黄瑾琛正挥舞着苹果核瞄准树上的小鸟，树上的小鸟蹦蹦跳跳，完全没把这个看起来像神经病一样的男人放在眼里，结果一道劲风袭来，就不幸变成了鸟悲剧‐‐被一个给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核砸中了脑袋，直挺挺地从树杈上摔了下来。

&ldo;他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rdo;寇桐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看了一会，评价说，&ldo;十几岁，正是别的孩子还在闹青春叛逆期的时候，他能一个人到那种地方，一点一点孤独地成长起来，这么多年又过得那么腥风血雨，现在突然回来，落差肯定会有，我先收留他几天，等他想开了，再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rdo;

钟将军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ldo;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