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孙半城确实在录音。

小心驶得万年船，像孙盈盈刚才分析的那样，孙半城本来就打算以静制动，坐山观虎斗，让红姐和钱光明掐个你死我活，等到局势明朗了以后，谁赢他就倒向谁。

红姐这时候打来电话，并且开诚布公的说出了离间孙半城和钱光明的计划，可以说正中孙半城的下怀。

有录音在手，再加上钱光明的犯罪证据，如果红姐道高一尺，真的扳倒了钱光明，孙半城到时候把钱光明的犯罪证据拿出来，可以推波助澜，反之，如果钱光明魔高一丈，饶幸逃过一劫，他就把录音交给钱光明，自证清白。

两边吃，两边倒，根据形势发展进可攻，退可守，堪称天衣无缝！

做了这么多年的滨江首富，孙半城称得上是商界的不倒翁，所以他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不倒翁不是不会倒，而是太会倒了，风往哪边吹，时局往哪边推，他就顺势往哪边倒，东南西北四面八方，只要对自己有利，他可以倒向任何一方！

只是没想到，红姐居然察觉到了孙半城的小算盘，所以打电话过来，把他逼到了十字路口，逼着他提前在红姐和钱光明之间作出选择。

“怎么样，孙总考虑好了吗？”

片刻后，红姐见孙半城犹豫不决，有些不耐烦道：“选择相信我，还是相信钱光明？我在等孙总的答案。”

红姐很强势，声音虽然不大，语气却异常的坚定，似乎胸有成竹，有恃无恐，已经吃定了钱光明和孙半城，并不担心孙半城倒向钱光明。

这让孙半城很纠结。

在商场也好，官场也罢，两虎相争的时候，站队非常重要，站对了队，日后有可能飞黄腾达，可万一站错了队，便可能万劫不复。

“我数到三，如果孙总不点头，我就当你拒绝了，咱们以后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红姐的耐心有限，同时也是为了给孙半城施压，她根本没有给孙半城喘-息的机会，马上倒数道：“三！

二！”

“等等！”

“一”

字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孙半城怂了，拦道：“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现在我在明，你在暗，你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样的合作似乎不太公平吧？”

显然，孙半城是个老狐狸，他想套红姐的话，让红姐暴-露出更多的底牌，因为红姐的底牌越多，胜算也就越大，胜算大了他才能有足够的信心，然后才能下定决心。

说白了，孙半城还是想当那个稳赚不赔的不倒翁。

“公平？”

红姐当然不会如了孙半城的愿，笑道：“二选一，胜负天定，愿赌服输，我觉得这样的交易很公平。”

“可是……”

“一！”

孙半城刚要辩驳，红姐突然喊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他的老脸一黑，脑子里疯狂的动转着，就像下棋一样，把两种选择的后果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情急之下点头答应道：“我同意！”

“好！”

红姐淡淡一笑，满意道：“既然这样的话，我给孙总一天的时间，今天晚上八点之前，把你手里的证据整理好，交给我。”

“怎么交？”

孙半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