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ldo;我听说过，&rdo;我说，&ldo;让我想一下，这叫……&rdo;我苦苦思索几个可能的拉丁或希腊字根。

&ldo;trichotilloania，拔毛症?&rdo;

露西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

&ldo;这种事你居然也知道，&rdo;她说，&ldo;总之，我爸妈带我找了好几个医生，他们都要我接受治疗，却没有半点效果。

所以有一天，我决定把头发剃光，然后刺上这个图案。

&rdo;

我想象我的露西在少女时代的样子，想象她光着头、万分尴尬地面对这个世界。

这突然让我有点难过。

&ldo;这样做有效吗?&rdo;我问。

&ldo;有，因为剃光头就没有头发可拔了。

&rdo;

&ldo;的确。

&rdo;

&ldo;我留了一年多光头，直到觉得生命中的一些事好转了，才让头发安全地长出来。

我把这个刺青当作护身符，是我力量的神秘来源。

我相信它会保护我，不让我落回原来的处境。

&rdo;

我试探性地把手伸向她，而她愿意握住了。

&ldo;对不起。

&rdo;她说。

&ldo;为什么道歉?&rdo;

&ldo;因为我破坏了你美好的提议。

&rdo;她再把手举起来，看着手上的字。

&ldo;很贴心。

&rdo;

&ldo;没关系。

&rdo;

&ldo;我只是需要时间，&rdo;她说，&ldo;好让我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rdo;

&ldo;别担心，&rdo;我说，&ldo;这段时间我哪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