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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小跑到梧桐斋,裴蓁和祁夫人正在下棋,见俩人满脸是汗,问什么事。
青檀说王上有口谕,要夫人回去接谕。
祁夫人从梧桐斋出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青檀把刚才的说辞又复述给了祁夫人。
祁夫人听完后脸色非常难看,一言不发的回了音书台。
中庭已跪了一地宫人,步长悠在最前方,祁夫人整了整衣衫,在步长悠身边跪下。
内侍见人齐全了,方才宣谕:&ldo;王上口谕,文庄公主行事不检,有失体统,从即日起禁足音书台,祁夫人教女不善,一同禁足,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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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道了一句诺,说请公公留下喝茶,内侍说不了,他们还要回去复命,就告辞了。
祁夫人命人好生送出去。
刘氏让院子里的人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祁夫人让步长悠和青檀跟她进殿。
祁夫人在榻上坐下,让步长悠也坐下,让青檀跪下。
刘氏过来送茶,祁夫人接了茶,抿了几口,将茶放在塌边的几上,问:&ldo;青檀,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着么?&rdo;
青檀垂着眼,道:&ldo;奴照顾公主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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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是你照顾不周。
&rdo;祁夫人平心静气道,&ldo;是因为你撒谎。
我问你,公主喝茶打湿了衣裳,回来换衣裳,衣裳为何没换就到曲径幽去了?&rdo;
步长悠知瞒不住祁夫人,从榻上下来,在地上跪下,全招了:&ldo;母亲别问了,回来换衣裳是我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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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十分难理解,她拧着眉看着自己的女儿,问:&ldo;这么说,你是跟人约好了,你们之前就认识?&rdo;
步长悠道:&ldo;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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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道:&ldo;然后呢?&rdo;
步长悠道:&ldo;我是故意的,故意叫人发现,我想让裴家退婚,我不想嫁人,我想去佛寺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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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么着,只是她不能理解:&ldo;你要一辈子待在佛寺?&rdo;
步长悠的声音低了下去:&ldo;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现在不想嫁到裴家,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个办法。
&rdo;她俯身一拜,&ldo;母亲,你虽没跟我说过自己的事,可我能猜出来,我不想那样,让我去佛寺吧。
佛门是清净之地,到了那里,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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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夫人想,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个女儿。
她这么小,拿起主意来却这么硬,先斩后奏,没有一点余地。
良久,她苦笑:&ldo;我把你嫁给裴炎,并非只是权宜之计,我看到他,我就知道他比他父亲强得多,你嫁给他,会有好日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