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纳兰瑾如约到了寒潭，她不明白，这潭水看着就像温泉，为何会被称为寒潭。

入眼的依然是他那萧条的背影，似一尊石雕静立在那里。

寒楚墨明显听到身后的声音，也不回身，一个移动，瞬间便到了潭中央入定。

纳兰瑾撇撇嘴，你当这是漂移啊，一下子，还漂的那么潇洒，水都不曾溅起来。

现在已能够凝气，潇洒的落入水中，索性中央这里剔透的石块，不然绝对沉入潭去。

石块竟是温暖的，但她就没寒楚墨那么好了，刚坐稳，便溅起了片片水花，然寒楚墨似有什么保护着，她倒是湿了一身，而他却连一滴水珠都不曾有。

暗暗的说了句，怪人。

“开始了。”

寒楚墨说着，便伸起素手，与她的小手相对。

一股透心凉的冰冷，直至她的心底，忍不住颤抖，他是人吗，手掌竟如此冰冷，却异常柔软。

“集中精神。”

寒楚墨提醒道。

纳兰瑾连忙收起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分心，不然会走火入魔是小事，而有可能丧命。

她专心突破木属性第一重，寒楚墨帮她突破雷属性第二重。

有了寒楚墨的帮忙，那俩属性倒是安分，不会争执。

“你要挺住，这过程是十分痛苦的。”

纳兰瑾坚定的点头，她知道，每次的突破，都相当于拆骨，然后再接上，意志力不坚定的人，承受不了这样的痛，便只有放弃，因此很多修炼灵术的人，都在突破的时候夭折了。

有了纳兰瑾的回应，寒楚墨也不再犹豫，让自己的灵力全部注入到她的体内，包裹着雷属性。

雷属性不排斥这来自体外的灵力，反而还有些臣服。

纳兰瑾不再关注那边，专心着自己的突破，木属性，带着树叶般的绿色，也似一片小小的叶子，漂浮在丹田中。

见它乖乖的，不反抗，纳兰瑾便也放心将灵力一点点灌注到它身上，直到覆盖。

只要木属性吸收完，这第一重便突破完成了，但这过程却是十分漫长与痛苦的。

每一次的吸收都如一次的拆骨，但再痛，她都不允许自己放弃，不允许自己喊痛。

小银此刻已滑出她的手腕，就立在她的肩膀，碧莹莹的眸子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她隐忍痛楚的表情，上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下唇已被牙齿咬的出血，它甚至都看到了额头青筋的突起。

但它却不见她吭一声，别说喊，就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它记得自己咬她时，她都嘶声过，可是此刻她却隐忍。

这，让它很是不解。

这个女人，与他见过的女人大不相同。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全身的骨头，一遍又一遍的被拆开，然后再重新装上。

纳兰瑾睁眼，入眼的便是小银那碧莹莹的眸子，虚弱的扯开嘴角。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是女人吗？”

他以为她只会忍一会，却不曾想，整整从头到尾，她都忍了下来。

“那你是蛇吗？”

那不是问白话吗，她不是女人，难道是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