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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ldo;唔,&rdo;奥雷连诺问道。

&ldo;什么事哇?&rdo;

皮拉&iddot;苔列娜咬紧嘴唇,苦笑了一下。

&ldo;你打仗真行,&rdo;她回答。

&ldo;弹无虚发。

&rdo;

奥雷连诺相信自己的预感已经应验,就感到松快了。

他又在桌上埋头干活,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的声音既平静又坚定。

&ldo;我承认他,&rdo;他说。

&ldo;他就取我的名字吧。

&rdo;

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把钟上的发条连接在一个自动芭蕾舞女演员身上,这玩具在本身的音乐伴奏之下不停地舞蹈了三天。

这件发明比以往的任何荒唐把戏都叫他激动。

他不再吃饭,也不再睡觉。

他失去了乌苏娜的照顾和监督,就幻想联翩,永远陷入了如痴似狂的状态,再也不能复原了。

他整夜整夜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喃喃自语,想方设法要把钟摆的原理应用到牛车上,应用到犁铧上,应用到一动就对人有益的一切东西上。

失眠症把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完全搞垮了,有一天早晨,一个头发雪白、步履蹒跚的老头儿走进他的卧室,他也没有认出此人。

原来这是普鲁登希奥&iddot;阿吉廖尔。

最后弄清楚了客人的身份,发现死人也会衰老,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非常惊讶,而且产生了怀旧之情。

&ldo;普鲁登希奥,&rdo;他叫道,&ldo;你怎么从老远的地方跑到这儿来了?&rdo;在死人国里呆了多年,普鲁登希奥强烈怀念活人,急切需要有个伙伴,畏惧阴曹地府另一种死亡的迫近,他终于喜欢自己最凶狠的冤家了。

他花了许多时间寻找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他向列奥阿察来的死人打听过,向乌帕尔山谷和沼泽地来的死人打听过,可是谁也无法帮助他。

因为,梅尔加德斯来到阴间,在死亡簿上用小黑点划了&ldo;到&rdo;之前,其他的死人还不知道马孔多。

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跟普鲁登希奥&iddot;阿吉廖尔一直谈到夭亮。

几小时以后,他由于失眠变得疲惫不堪,走进奥雷连诺的作坊,问道:&ldo;今天是星期呀?&rdo;奥雷连诺回答他是星期二。

&ldo;我也那么想,&rdo;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说,&ldo;可我突然觉得,今天还是星期一,象昨天一样。

你瞧天空,瞧墙壁,瞧秋海棠。

今天还是星期一。

&rdo;奥雷连诺对他的怪里怪气已经习以为常,没有理睬这些话。

下一天,星期三,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又来到作坊。

&ldo;这简直是一场灾难,&rdo;他说。

&ldo;你瞧瞧空气,听听太阳的声音,一切都跟昨天和前天一模一样。

今天还是星期一。

&rdo;晚上,皮埃特罗&iddot;克列斯比遇见他在走廊上流泪:他不太雅观地、抽抽嗒嗒地哭诉普鲁登希奥&iddot;阿吉廖尔,哭诉梅尔加德斯,哭诉雷贝卡的双亲,哭诉自己的爸爸妈妈‐‐哭诉他能想起的、还在阴间孤独生活的人。

皮埃特罗&iddot;克列斯比给了他一只用后腿走钢丝的&ldo;自动狗熊&rdo;,可也未能使他摆脱愁思。

于是皮埃特罗&iddot;克列斯比就问,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不久以前向他谈到过的计划‐‐使人飞到空中的钟摆机器搞得如何了?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回答说,制造这种机器是不可能的,因为钟摆能使任何东西升到空中,它自己却不能上。

星期四,霍&iddot;阿&iddot;布恩蒂亚又来到作坊,他的面孔露出了完全的绝望。

&ldo;时间机器坏啦,&rdo;他几乎号啕地说,&ldo;乌苏娜和阿玛兰塔又去得那么远!

&rdo;奥雷连诺骂他象个小孩儿,他就顺从地一声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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