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7章（第1页）

&ldo;那时候马丁先生和我们住在同一幢房子里……他要比现在年轻得多……他在国家机关里供职……库歇几乎总是在外面跑，碰运气，留下我一个人……啊!一切都是规规矩矩的……我把他的情况告诉了我的丈夫……双方同意以性格不合提出离婚……不过库歇要给我孩子一笔赡养费……&rdo;我们，马丁和我等了一年，随后结婚……&ldo;这时候，她似乎有些不安，手指拨弄着她小钱包的把手。

&rdo;您看，我运气总是不好。

起先，库歇甚至连赡养费也不能按时付给!对一个敏感的妻子来说，看到让第二个丈夫来供养一个不是他生的孩子，心里是非常痛苦的……&ldo;不!麦格雷没有睡觉，尽管他眼睛几乎闭上，牙齿咬着的烟斗也已经熄灭了。

故事越来越感人了。

那个女人的眼睛润湿了，她的嘴唇令人不安地抖动起来了。

&rdo;只有我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我让罗热学习……我想让他受到良好的教育……他不像他的父亲……他富于感情，非常敏感……在他十七岁那一年，马丁替他在银行里找到一个练习生的位置……可是这时候他遇到了库歇，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ldo;&rdo;后来他就养成了向他父亲要钱的习惯，是吗?&ldo;&rdo;请注意这一点，库歇对我的任何要求都不肯答应!对我来说，一切都是艰难的!我穿的连衣裙是自己缝制的，一顶帽子戴了三年也不能换一顶新的。

&ldo;

&ldo;可是只要罗热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是吗?&rdo;&ldo;他使罗热堕落了!罗热离开我们了，一个人过日子去了……他有时候还到我家里来……可是他也去看望他的父亲……&rdo;&ldo;您住在孚日广场已经很久了吗?&rdo;&ldo;快八年了……在我们找到房子的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库歇在做血清生意……马丁想搬家……这下子可全啦……如果有人应该离开这儿，那就应该是库歇，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库歇阔起来了，我看到他乘了一辆由司机开的汽车来了……因为他有了一个司机……我见到了他的妻子……&rdo;&ldo;在她家里吗?&rdo;&ldo;我在路上窥探她，想看看她跟谁相像……我想还是说的好……无论如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瞧她那副神气，尽管她穿着鬈毛羔皮大衣……&rdo;麦格雷的手伸向自己的额头。

他脑子里出现了幻象。

他盯着这张脸看了足足有一刻钟，现在这个形象似乎紧贴在他的视网膜上，难以擦掉了。

毫无血色的瘦长的脸，面容清秀，表情多变，但表现出来的始终是一种逆来顺受的痛苦神色。

这还使他想起了他自己家中几个亲戚的形象。

他曾经有一位姑母，比马丁太太胖些，可是也像马丁太太一样，诉苦没个完。

在麦格雷还是童年的时候，她一来到他家里，便知道她只要一坐下，就要从手提包里掏手帕。

&ldo;我可怜的埃尔芒丝!&rdo;她开始诉说了，&ldo;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我一定得告诉你，皮埃尔又干了些什么……&rdo;她也有这样一个变化多端的面具，她那薄薄的嘴唇，眼睛里有时闪射出一道游移不定的光芒。

马丁太太突然忘记了她刚才的话题，激动地说：&ldo;现在，您应该懂得我的处境了……当然，库歇又结婚了，可是我终究曾经做过他的妻子，和他一起度过了他最初的日子，也就是他一生中最艰苦的年代……后来那个只不过是个娃娃……&rdo;&ldo;您想得遗产吗?&rdo;&ldo;我……&rdo;她气愤地叫了起来，&ldo;我永远也不会要他的钱!我们并不富有，马丁没有上进心，总是受不如他聪明的同事排挤……难道应该让我去帮佣维持生活吗?……&rdo;&ldo;您是不是派您丈夫去通知罗热了?&rdo;她面不改色，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她的脸色始终是灰白的，可是她的目光有点儿犹豫。

&ldo;您怎么知道的?&rdo;突然，她气愤地说：&ldo;我希望至少没有人跟踪我们吧?喂……这太过分了……如果是这样，我一定要向上级机构申诉……&rdo;&ldo;请安静，太太……我没有这么说……就在今天早晨，我偶然遇见了马丁先生……&rdo;可是她还是不相信，恶狠狠地打量着麦格雷。

&ldo;我真懊悔到这儿来!我想做人要光明磊落!可是人家非但不感谢……&rdo;&ldo;我向您保证，我对您这次访问是非常感谢的……&rdo;

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大对头。

这个宽肩缩颈的胖子使她感到害怕，尽管他的眼睛很真诚，不怀什么恶意。

&ldo;无论如何，&rdo;她声音尖厉地说，我讲总比女门房讲要好……因为，到头来您总会知道的……&ldo;&rdo;知道您是库歇先生的前妻吗?&ldo;&rdo;您见过另一位吗?&ldo;麦格雷差点笑出来。

&rdo;还没有……&ldo;&rdo;啊!她一定会流下鳄鱼的眼泪……她现在一定很自在，库歇赚来的几百万都是她的了……&ldo;这时她突然哭了出来，她的下唇掀了起来，使她的面貌起了变化，看上去不太凶横了。

&rdo;在库歇奋斗的时候，在他需要一个女人鼓励他的时候，她甚至还不认识他……&ldo;她不时地发出一个几乎听不到的呜咽声，这是从她那用闪光丝带系住的瘦脖子里迸发出来的。

她站起来，看看四周，为了确信自己没有忘记什么;她用鼻子吸着气说：&rdo;可是这一切全没有用……&ldo;在她的泪水下面出现了一丝苦笑。

&rdo;无论如何，我是在尽我的职责……我不知道您对我是怎么想的，可是……&ldo;&rdo;我向您保证……&ldo;这句话他的确难以说下去，幸好她自己接过了话头：&rdo;这对我是无所谓的!我的良心是平静的!没有任何人会像我这样说这些话……&ldo;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

她向四周扫了一眼，挥挥手，可是手中什么也没有，她仿佛感到有点儿奇怪……麦格雷站起来，一直陪送她到门口。

&rdo;我非常感谢您的来访……&ldo;&rdo;我相信这是我应该做的……&ldo;她走进走廊，那儿有几个探员在谈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