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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她昨晚出去了吗?……&rdo;&ldo;哪儿也没去……她静等我们走后休息……那时，勒鲍姆雷和我正在回忆年轻时的往事，那时我们年少英俊，玩女人不花钱……是吗?勒鲍姆雷?他不开口!……您对他再熟悉一些的话，您就知道，他能通晓玩女人……您知道我们称他在鱼市场对面的家叫什么吗?……垃圾场……哈!……祝您健康，探长。

&rdo;说话的那一位敬酒时表情有点不自然。

麦格雷同时又发现，米苏博士刚才说话不多，此刻正倾身盯着他那透明的酒杯看。

他的额头布满了皱纹，脸色苍白，局促不安，令人生疑。

&ldo;请等一等!……&rdo;他犹豫了片刻突然冒出了一句。

他用鼻子嗅了嗅酒杯，手指在杯中蘸了一下，又用舌尖舔舔。

让。

塞尔维埃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ldo;瞧!……他被莫斯塔根的事情吓破胆了……&rdo;&ldo;怎么回事?……&rdo;麦格雷问道。

&ldo;我觉得最好还是别喝了，爱玛……去把隔壁的药剂师叫来吧……即便他在吃饭也让他来……&rdo;餐厅一时静寂无声，仿佛空无一人似的，比先前更加沉闷。

勒鲍姆雷在他的短髭上神经质地乱拈一气。

报人在椅子上也很不安分。

&ldo;你怎么想?……&rdo;博士神情忧郁。

他一直在专注他的玻璃杯。

他起身，自己在酒柜上取下一瓶拜尔努酒，在灯光下照来照去;麦格雷在摇晃的液体中发现两三颗白色的颗粒。

侍女回来了，后面跟着药剂师，嘴还在咀嚼着。

&ldo;听着，凯尔维东……请赶快给我们化验这瓶酒的成分，还有酒杯……&rdo;&ldo;今天?……&rdo;&ldo;就现在!……&rdo;&ldo;我要做哪一类的化学分析呢?……您是怎么想的?……&rdo;勒鲍姆雷的脸因恐惧迅速变得苍白，这是麦格雷从未见过的。

他的目光顿时暗淡下来，面孔上的那个酒糟鼻子似乎也像是按上去的。

侍女的胳膊支在收银台上，添添铅笔芯，在一本黑蜡封面的小本子上记下一些数字。

&ldo;你疯啦!……&rdo;塞尔维埃尔咕哝了一句。

听上去，这句话说得也像是在敷衍。

药剂师一只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拿着酒杯。

&ldo;士的宁……&rdo;博士喘了一口粗气。

他把另一个人推到门外，又转回来，低着头，脸色蜡黄。

&ldo;您怎么想……?&rdo;麦格雷问道。

&ldo;我不知道……巧合吧……我在酒杯里看见一颗白色的火药粒子……气味古怪。

&rdo;&ldo;都是心理作用!……&rdo;报人肯定地说道，明天我把这件事情登在小报上，整个费尼斯代尔大区的酒店都得关门了……&ldo;&rdo;你们每天都喝拜尔努酒吗?……&ldo;&rdo;每天在晚饭前喝……爱玛习以为常了，他看见我们的酒杯空了就会把这种酒拿来……这是我们小小的嗜好，晚饭过后就喝苹果烧酒……&ldo;麦格雷在酒柜前站定，详细察看一瓶苹果烧酒。

&rdo;不是这一瓶!……是那一瓶大肚子的……&ldo;麦格雷拿起这瓶酒，在灯光下晃晃，什么也没说。

本来就没有必要说出来嘛。

其他人也心领神会。

勒洛伊探员进门，不紧不慢地说道：&rdo;警局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当时周围也没什么人在闲逛……一团雾水……&ldo;他发觉大家一声不吭，气氛凝重，感到非常惊讶。

雪茄的烟雾在电灯四周缭绕，台球桌上淡绿色的丝绒布像光溜溜的草坪。

地上到处都是烟头，地板木屑上有几处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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