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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还没听完,眼泪就刷刷的往下落,急忙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道:&ldo;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rdo;说着便甩了牛鞭,带着刘七巧和刘八顺一起往喜儿家去。
刘七巧是知道这户人家的,是牛家庄最苦命的人家。
喜儿她娘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孩子,不得已去庄上打工,谁承想居然还遭了这种不幸,实在让人同情的很。
牛车走的快,不多时就到了钱喜儿家,客堂里已经围了好几个前来围观的村民,见李氏进来,忙让了一条道让她进去。
&ldo;李婶子,你快进去吧,喜儿她娘正念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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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虽然伤心的很,但毕竟不能在她面前哭,便忍住了泪,走到钱喜儿她娘面前。
气还没咽下去,但人已经上了门板,没睡在床上。
刘七巧看了眼那脸色,脸上青灰青灰的,已是死人的气色了,也不由伤心了起来。
她看见钱喜儿正趴在腿边哭,便上前搂了她入怀,那孩子已经哭累了,一双眼睛核桃一样肿,只是没了声响,身子不住的抽着。
&ldo;喜儿她娘,我是刘二嫂子啊,您还能听见吗?&rdo;李氏坐到她身边,试探着跟她说话。
周围的人也不敢开口,只都忍着泪,带着几分期待看着她。
忽然喜儿她娘直了的眼珠子动了动,一只枯瘦的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拽住了李氏的衣襟,伸直了脖子喘了几下,气就接上了。
&ldo;刘嫂子……咱们两在村里感情最好……你嫁过来那年,我也嫁过来……你生七巧那年,我隔了两天就生了大妞。
&rdo;她一句一顿的说着,仿佛用尽最后的力气:&ldo;你生八顺的时候……我又跟着生了喜儿……我原是有心要跟你们家结个亲家的,奈何我们钱家太穷了,她爹早死,如今只落得四面墙。
&rdo;她说到这里,忽然又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脖子一次比一次伸的直。
大家都开始抹眼泪,大抵这已是她回光返照、油尽灯枯之时了。
钱喜儿在刘七巧的怀里哆嗦着,又哭出了声音,李氏忙安抚着她道:&ldo;这些我都知道,我们两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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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儿她娘一股气又顺了过来,接着道:&ldo;你是命好的……我是不成了……如今我也不想着跟你当亲家,只求你能收留了喜儿,给她一口饭吃……为奴为婢都行,你是善人,我知道你亏不了……&rdo;
一个&ldo;她&rdo;字还没有说完,喜儿她娘的一口气已接不上来了。
梗着脖子,两眼发直,拽着李氏衣襟的手指甲已开始泛紫,眼睛却一直没闭上。
李氏憋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抓了八顺到身边道:&ldo;八顺,快来拜你的丈母娘,好让她去得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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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八顺毕竟小,原本只站在那边看热闹,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说了几句话就多了个媳妇,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围观的大人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几个围观的村名忙帮腔道:&ldo;八顺,快磕头,你小子要有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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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八顺看看李氏,看看刘七巧,还是没有动。
刘七巧正顾着安抚怀里的泪人钱喜儿,见了刘八顺那副无辜到极点的表情,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李氏也真是的,心太软,几句话就把八顺给卖了。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临终托孤,村里人都看着,刘七巧也不能让李氏下不来台,便把刘八顺往前推了一把道:&ldo;八顺乖,让钱大婶去的安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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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八顺一向最听刘七巧的话,于是膝盖一曲,磕了三个响头,像模像样道:&ldo;钱婶子,你好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