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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念一动,知道娘是认出了这砚台。
她心绪复杂,小声道:&ldo;娘……&rdo;
沈氏慢慢握住了女儿的手,她手心冰冷,神色却渐渐恢复了正常:&ldo;嘉宜,这砚台,是从睢阳带过来的?&rdo;
韩嘉宜也不瞒她:&ldo;大哥让人去睢阳给我迁户籍,顺便带了这个回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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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隐去了徐玉树这一节。
沈氏露出恍然的神色来:&ldo;是,锦衣卫的人去了睢阳,我倒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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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嘉宜的户籍已从睢阳迁出,沈氏还特意去向陆晋道过谢,也问了一句睢阳现状。
大约陆晋不曾亲至,说的很简单。
当然,也没提到这玉砚台。
沈氏松开女儿的手,轻轻抚摸着砚台,眸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她轻叹一声,移开了手:&ldo;这玉砚台,娘在睢阳时也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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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韩方刚成亲时,感情极好,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韩方是个少年才子,精通诗词,也常指点枕边人。
后来迫于无奈和离,她回了娘家,心里未尝没有一丝幻想。
但是才两个月,她就听说了白氏给韩方议亲的事情。
她伤心难过,犹胜刚和离时。
正好兄长沈修要赴京上任,她随兄长一家上京,自此再不过问睢阳的任何事。
直到今年嘉宜进京,她才知道韩方并未续娶。
说来也好笑,当初白氏拿性命相要挟,迫得她与韩方分开。
后来韩方也学了这一手,拿性命要挟表示不肯再娶,竟然十分管用。
沈氏听女儿含糊说过,韩方还在世时,曾多次打听她在京城的状况。
如今沈氏已嫁到候府八年,和长宁侯感情和睦,但是想起韩方,感慨之余,又隐约有些愧疚。
明明当初说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可得知他居然没再娶,她不免心绪复杂。
韩嘉宜不知道母亲此刻在想旧事,她只&ldo;嗯&rdo;了一声:&ldo;这是我爹的旧物,所以娘看着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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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移开了视线,轻咳一声:&ldo;娘这次来,就是跟你说你爹的事儿的。
&rdo;
&ldo;什么?娘,你说。
&rdo;韩嘉宜身体微微前倾,做认真倾听状。
&ldo;你爹过世也快四年了,如今你人来了京城,自然也不能到他墓前祭拜,我想着,不如就在崇光寺给他设立一个往生牌位,让你爹听经闻法,你也有个祭拜的所在。
&rdo;沈氏轻声说道。
韩嘉宜闻言微微一怔,她以前也听人说过立往生牌位的事情。
很快就要到父亲的忌日了,娘说的很有道理。
她点了点头:&ldo;行啊,那就按娘说的办。
只是……&rdo;她犹豫了一下:&ldo;崇光寺的往生牌位,难立么?&rdo;
若人人都要立往生牌位,崇光寺哪里放的下?
沈氏轻笑:&ldo;别人难立,咱们家不难立。
这样,我找人看个吉日,咱们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