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娴问：“行诃是几岁的时候才复明呢？”

“十岁，”

渡忧大师道，“行诃十岁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很健康了，担得起勘因果，所以老衲让不寒解了封印，又带着行诃在后山避人而居，让他慢慢适应、控制他的天赋。

到了十四岁，他才能完全控制勘因果，回到寺里。”

诸葛娴有些唏嘘，“重见光明，那很多东西也要从头学了呀。”

“对。”

渡忧大师拨动佛珠手串，回忆起来，“行诃刚复明的时候，老衲就带着他认颜色，认东西，认字。

他静得下心，也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看样子行诃从小稳重到大。”

诸葛娴温和轻笑道，“那他有没有让您苦恼过呢？小孩子似乎都会有个叛逆期，司律小时候也让校长头疼过呢。”

“嗯……”

渡忧大师沉思许久，笑了起来，“行诃还真没有叛逆期，一直都很乖。

非要说有什么让人苦恼的话，那就是他很爱问为什么。

比如叶子为什么是绿色，花为什么会有香味，为什么下雨之后会长蘑菇，好多好多问题。”

“然后呢？”

“然后老衲就给他买了《十万个为什么》，等他学会拼音后，又给他买了电脑，让他自个儿搜去。”

诸葛娴和直播间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她问有没有行诃小时候的照片，可惜渡忧大师也不爱拍照，为数不多的照片都是无厄寺有法会活动时，拍的宣传照片，找了半天，才找到两张行诃一岁和十岁的照片，还是温老教授给拍的。

小时候的行诃挺可爱，没有司律小时候那么精致漂亮，但圆头圆脑，乖巧腼腆还有点楞，看上去就很好骗的样子。

渡忧大师看着徒弟小时候的照片，点着头满意道：“我们行诃从小就是个聪明的老实孩子。”

诸葛娴也点头：“聪明，老实，还会卡考场bug带着五十多个同学一起刷分。”

渡忧大师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外头的行诃听到了师父的笑声，总觉得有点忐忑，默默叹了口气，继续剥松子投喂松鼠。

渡忧大师的院子里种了好几棵红松，松鼠很爱来这里吃松子，曾经有一只年纪小的松鼠不太会剥壳，行诃便顺手给它剥了，后来只要行诃一来，便总有松鼠抱着没剥壳的松子、橡果，甚至是一整个松塔来找他。

行诃就这样成为了松鼠们的剥壳器，有时候松鼠打架，他还得出手劝架。

倒也颇有乐趣。

听潮游乐园里，司律也感觉今天很有乐趣。

他和温绒在西园区逛了一会儿，意外看到了赛恩。

赛恩正坐在玫瑰广场的长椅上，身边放着好几个购物袋，似乎正在发呆，还有点苦恼和茫然的样子。

温绒左右看看，没看到阿尔娜，基于对赛恩智商的担忧，便过去问道：“赛恩，怎么自己坐在这里？阿尔娜呢？”

“啊，温绒，司律。”

赛恩回过神来，把旁边的购物袋拎进怀里，腾出位置让他们坐，“阿尔娜去东园区买吃的了，让我在这儿等她。

唉……”

温绒没坐，看着他叹气的样子，想了想，又问：“你叹什么气呢？”

赛恩抱着购物袋，看上去情绪不高，但还是老实回答：“我想和阿尔娜买一对情侣对戒，问她想要什么样的戒指，她说，英雄毕业精简破无戒指。”

温绒：“……”

司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