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是由于斩杀亲近之人而产生的力量土崩瓦解，万岁难得的显露出一抹狼狈，犹如最后一刻被主角灭了的反派boss，毫无回天之力。

他咳嗽着，那一句师父之后就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仿佛都成了血人。

花花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出现会带来这样的结果，面上闪过一分愕然，岁岁不是刚刚才杀死了千秋吗？怎么会直接导致身体崩溃？

“岁岁！”

虚弱中万岁的结界对花花而言就像是一张纸，轻松被她撕开，花花急忙赶到万岁的旁边，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眼看结界破碎，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们也赶到前面，主要目的是想把千秋捞过来。

凑近后，花花才看到千秋的真实死因并非是捅入心脏的匕首，而是胸前莫名长出又凋谢的蔷薇花。

之前费奥多尔动作隐秘，找的角落又看不到千秋的正面，再加上启动咒术的时间巧妙，这才勉强瞒住了花花，但是现在花花看清了。

她被人利用了，被当成了伤害爱徒的一把刀。

哪怕就算费奥多尔没有蛊惑她也会出面，花花也无法接受。

万岁咳嗽着，周围被他的血液沾染成了血泊，但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松开抱着千秋‘尸身’的手。

好像是将能咳得血液都咳出来了，万岁勉强抬起自己沾着血珠的眼帘‘看’向花花的方向。

短短数十秒的时间，万岁就已经失去了视力，只有残存的听力让他辨别师父的位置。

【对不起，师父。

】

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勉强比着口型，索性他心中知道，师父可以看懂。

如此凄惨模样的万岁，让众人的心中都相当复杂，尤其是在看出杀死千秋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之后，锅就转移到了费奥多尔的身上。

唯一可能会不顾情况的芥川从之前阵法失效的时候就发疯似的想要冲进去，同样红着眼圈的中岛敦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人给打晕，毕竟事情已经发生，总不能再搭上一个。

“哦呀哦呀，万岁君这个模样还真是新鲜啊。”

费奥多尔终于是忍不住了，他伪装够了止不住笑了起来，他很久都没有感觉到如此愉悦。

那个高高在上的万岁，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令他开心呢？

可惜的事现在的他好像丧失了五感，听不到万岁绝望恸哭有点可惜呢。

万岁没有回应，他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动不动的，让人揣摩不出他的想法。

只是花花瞪大了眼睛，气傻了的老猫动作飞速，连不开杀戒的习惯都忘了，要把费奥多尔给活撕了。

然而就在此时，花花却接收到万岁的传音，已经快要触碰到费奥多尔的指甲被她生硬的收了回去。

【师父，那是我的猎物。

】

花花看到万岁动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血管骨骼都崩坏的身体是如何能动的起来的，他却硬是从半跪的姿势抱着千秋站了起来。

动作上好像身体已经重回正常，但那无神的双眼却显示着他依旧是失明状态，其他的器官也大概率没有恢复。

原本已经没有再流血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又开始往下滴血。

“岁岁”

花花叫着万岁的名字，想要去碰碰那孩子的脸，却又担心他会感觉疼。

【师父，我谁也不伤害，别阻止我？好不好？】

花花听到的声音并不是万岁往日说话时沙哑磁性的男神音，她听到的声音清澈稚嫩，宛如不知世事的孩童。

这是她潜意识中岁岁的语调。

花花被自己养大的孩子激起了母性，所以哪怕知道万岁可能是在欺骗她也狠不下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