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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只觉得自己给他磨得心都快化了,情不自禁地答应道:&ldo;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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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灿晴离开以後,秦阅再不用每个星期给人开小灶,不用小心地防备随时被吃豆腐,只是也再没有人围著他说俏皮话,没有人用热忱的目光看著他叫老师了。
秦阅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周围一下就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他一时竟有些不习惯起来。
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算频繁,平时也多是孙灿晴主动联系秦阅,若是秦阅有时候因为忙碌而忘了回复孙灿晴的信息,孙灿晴并不会催促他或是闹脾气,也再没有提过让秦阅去看望他的事,秦阅觉得孙灿晴去了培训班後仿佛变得成熟而克制了许多,又或者是因为他正背负著梦想的重量在努力著,暂时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来追逐这些小情爱,秦阅觉得这也许是件好事,在分开的这几个月里,他们可以把这段单向且灼热的感情稍微搁置一下,如果这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孩子一时脑热而产生的念头,那麽当分别得太久时,它自然而然就会冷却下来,甚至消减无踪。
直到有一天晚上秦阅接到了孙灿晴的电话,那时候他已经快睡下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心里悄悄颤了一下,然後用平静如常的声音接了电话,&ldo;灿晴,还没睡吗?&rdo;
孙灿晴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这句简单的问候在夜里听起来格外温柔,他答道:&ldo;还没呢,老师要睡了吗?&rdo;
&ldo;快了,最近怎麽样,每天有没有很辛苦?&rdo;
&ldo;还好,刚刚才又画完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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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看了看床头的闹锺,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便说:&ldo;下次别画到这麽晚了,虽然这时候是该好好努力,但也要注意休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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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灿晴原本并不觉得疲累,可听秦阅这麽一番温声劝慰後,竟不自觉地冒出了几分委屈来,说:&ldo;其实也没什麽的,我刚才是在画老师的画像呢,不管每天作业有多少,我都会坚持画一幅老师的画像。
我在这里不觉得辛苦,就是特别想你,特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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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住了,接著泛起一片酸涩来,他几乎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孙灿晴,只是说:&ldo;你真是……&rdo;真是什麽呢?真是太不乖,又太招人疼爱了吗?
孙灿晴在那头又轻轻地叫他:&ldo;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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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也轻轻地应道:&ldo;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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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师,我好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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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终於缴械投降,说:&ldo;我去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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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秦阅趁著周末两天来到了省城,孙灿晴的培训学校只在星期六下午会放半天假,这天中午秦阅在他的学校门口才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孙灿晴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两个多月没有见面,孙灿晴的头发比之前长长了不少,他的笑容在秋阳下异常的灿烂,像只粘人的大狗一样朝著秦阅飞奔过来。
看著眼前的少年,秦阅突然觉得有些窘迫起来,他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一个电话就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跑来看望他,并且手里还提著两个满当当的袋子──不仅装满了各种零食,甚至还有一件专门给孙灿晴新买的秋装外套。
孙灿晴兴奋地接过袋子,显然整个人都高兴坏了,要不是两只手都提著东西,他简直恨不得当场就抱住秦阅转两个圈,&ldo;老师,我好高兴,你居然真的来看我了,还给我带了这麽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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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看著孙灿晴一副开心至极的样子,觉得自己傻气的举动其实也很有意义,便笑道:&ldo;好啦,你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放好,然後我带你去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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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是当初秦阅念大学的地方,毕业以後这还是他第一次回来,为了让孙灿晴好好放松一下,这天下午他带著孙灿晴四处玩乐,带他去吃海鲜火锅,逛书画影音店,或者拐进深巷里寻找老字号的美食。
跟著身边这个活力十足的男孩子逛了大半天,秦阅觉得自己仿佛也重新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这半天实在过得太开心,临近分别时两个人都十分不舍,以至於在秦阅的手被孙灿晴悄悄地牵住时,他也装作没发现似的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在返回学校的小道上,趁著灯光昏暗,四周无人,孙灿晴突然凑近了秦阅,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可秦阅还是禁不住有些错愕,他看著路灯下孙灿晴俊朗的面孔,觉得视线有些朦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