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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页

舒临渊的身后事,竟是东方冠卿同朝衣合力而为。

舒临渊本是天宁海阁的弟子,出来之后便四处游历,居无定所,自来到皇都后便停留此处,如今客死异乡,又无知己好友……倒是东方冠卿跟朝衣两人,因为曾跟他一并下江南去,故而……东方冠卿倒也罢了,脸色沉沉地,望着棺木里头的舒临渊只道:&ldo;人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怎么也不见你活的长久一点呢?区区几滴雨便能将你害死了?你真是令人吃惊啊断袖子。

&rdo;他得了消息后很是震惊,跟朝衣一般不肯相信,一直到急急来到,亲眼看了,才总算信了,但心头仍旧震动非常,隐隐地也觉得人生无常之极。

朝衣站在旁边,闻言心头一动。

朝衣走上前,端详着舒临渊的面色。

舒临渊死相并不难看,一如任何逝者。

对朝衣来说,给活人把脉是好手,但是对于死了的人,要查探死因,只靠&ldo;望闻问切&rdo;是不成的,故而会有仵作,但是……朝衣皱眉,虽然有些疑虑重重,但若真的要对死了的舒临渊做点什么,倒还是于心不忍。

东方冠卿见她望着舒临渊沉吟,便道:&ldo;你的身体好些了么?&rdo;朝衣说道:&ldo;无碍了。

&rdo;东方冠卿说道:&ldo;听闻那燕大侠……已经不在府中了?&rdo;朝衣点头。

东方冠卿叹了口气,看看左右无人,压低声音说道:&ldo;虽然说六部之事已经安稳了下来,但京内并不安稳,如今燕大侠不在,嗯,你自己……需要多加留心。

&rdo;朝衣点头,心思却不肯在这上头,看向东方冠卿,忽然说道:&ldo;冠卿,你觉得舒临渊怎么会突然的……&rdo;东方冠卿听她这么问,心中自然知道她是何意思,眉头一挑说道:&ldo;难道你觉得他死因有蹊跷?&rdo;朝衣说道:&ldo;虽然说天有不测风云,但……但我仍然有些不信,他的身体素来好端端地,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rdo;东方冠卿道:&ldo;你也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便是这个&lso;不测&rso;跟&lso;旦夕&rso;上,意外是片刻就能发生之事,不过……&rdo;他回头看了一眼舒临渊,伸手轻轻按在朝衣肩头,低声又道:&ldo;难道你怀疑有人对他下手么?可是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之人罢了,朝内虽然偏向在宰相一脉,但他官职不高,就算是有人记恨也不至于……莫非你是想江南之事他去了天宁海阁取了&lso;照彻海&rso;,有人恨他相助你么?除了六部之人,谁会恨上这个?六部已经平了……无人会在意他的……故而此事虽然突如其来,却没什么可说道的起因……除非……&rdo;他沉吟着,欲言又止。

朝衣听他低低说来,句句有理,她竟无言以对,只是望着棺木之中的人,怔怔发呆。

东方冠卿看了看她面色,忽然又说道:&ldo;又或者……还有一个可能。

&rdo;朝衣转头看他,东方冠卿说道:&ldo;如果不是为了公事,那就可能是为了私事了……&rdo;朝衣问道:&ldo;私事?&rdo;东方冠卿说道:&ldo;断袖子最近……对你是极为上心的罢,自江南开始……我私下里听说,有人说断袖子跟你……关系匪浅,咳,其实又说不定的……唉。

&rdo;朝衣怔住。

东方冠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说道:&ldo;罢了罢了,人都死了,我们在人跟前碎碎念什么呢?惹得死者不安宁,不说了不说了。

&rdo;顷刻间相请来的和尚道士做起法来,舒临渊在京内竟连个仆人都没有,来相送的同僚都没一个,场面委实凄惶,朝衣同东方冠卿两个各自在腰间系一条白巾子,权当相送,随着抬棺人出门,一路往城外而去。

走到半路,却见到四王爷君朔的王驾缓缓而来,前头的侍卫喝道:&ldo;什么人,闪开!

&rdo;朝衣皱眉上前,却听到轿内君朔道:&ldo;怎样了?&rdo;旁边那锦衣少年蓝若尘凑上前说了几句,君朔道:&ldo;将路让开一边。

&rdo;朝衣一怔,本来还想废些口舌,却没想到君朔竟会如此,一瞬间她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轿子内君朔道:&ldo;逝者为大。

&rdo;那暗哑的声音隔着轿帘子听起来,隐隐地竟有几分沧桑凄凉之意。

东方冠卿上前行礼:&ldo;多谢四王爷!

&rdo;才同朝衣两个又相送着舒临渊的棺木往外。

一直到人都走远了,蓝若尘说道:&ldo;王爷,你何必……&rdo;里头君朔答非所问说道:&ldo;走的好,相送的也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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