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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莫娅丫公寓,这几天没有关于她的消息,刚才才从伍唯口中得知,她依旧会去鸡鸣山周围的村镇寻找骆歆的踪迹,即便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骆歆真就如我所想的那样,从人间蒸发了。
而等我见到莫娅丫时,她刚巧从外面回来,整个人脸色发白,显得疲惫不堪,看见我和伍唯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进去浴室洗澡。
我先将自己的分析和计划跟伍唯说了一遍,但是伍唯直到现在,依旧难以相信莫娅丫会是传说中的武学高手。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抬头看着我背后的浴室,回想三年前对方被骆歆带到自己小诊所,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命的模样,不解对方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思索了许多,伍唯开口问我:“那杀了郭大枭后呢?”
他双眼盯着我,企图从我眼中看到对未来的策划,直到看见我那满是被仇恨掩盖的双瞳,只流露出灭掉郭大枭后的兴奋,叹了口气,道:
“你完全没有准备好走上这条路。”
“如果是歆姐,要执行你口中的刺杀计划,她一定会设计好每一个环节。”
伍唯趴在茶几上,从下面掏出一张纸和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圈内点了一个黑点,指着它说:“骆歆如果真出了事,我们要做的,不仅仅只是除掉这个小黑点而已!”
我看着他在白纸圆圈外再画上一个更大的圆圈,与先前的圈子交合,听他说:
“这个小黑点,代表的就是郭大枭,它所在的圆圈就是盛世豪门。
你如果只针对郭大枭,我肯定会认同你的计划,这条道上,暗杀对方大哥,夺地盘的事情层出不穷。
但既然我们背后的敌人还有李泰这个圈子,那你为了抹掉一个小点,把自己陷入两个大圈的围攻下,将来拿什么给骆歆报仇?”
“一个人再厉害,在当今有枪械存在下,一梭子下去,你觉得她能活着回来吗?还是你只要干掉郭大枭,不顾哑女的死活。”
伍唯冷峻地盯着我的眼,如果这一刻,我表现出任何一丝坦然,他绝对会转身就走。
骆歆那个疯婆娘对他有大恩情,但我与他之间,只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盟友而已,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绝不会同对方合作。
而没有我,他会用自己的方法去帮骆歆报仇。
我痛苦地低下脑袋,伍唯的话提醒了我,我不能将莫娅丫置之死地不顾。
但是,我不会放弃这个计划,只要莫娅丫肯教我一招半式,只要我自己有能力,就要趁机把郭大枭除掉!
伍唯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唏嘘不已:“先前我以为你要找养玉堂的兄弟重新插旗,没想到是想去砍死郭大枭。”
“养玉堂只剩我们两人了,其他人都散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既然有想走这条路的决然,就应该把只光顾着打打杀杀的念头去掉!
这条路,只会蛮力的傻子,混不了。”
我看着伍唯离去的背影,从没有想过,到了后面,养玉堂剩下的两个人,会是身为学生的我,和医生的他。
莫娅丫走出了浴室,身上只披着件浴袍,她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掩盖住精致的五官,安静地抱起那巨大的叮当猫玩偶,丝毫没有吹干自己头发的打算,怔怔地盘腿坐着发呆。
我看她双眼无神,整个人平静安详,而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打湿身前的玩偶,于是从卫生间拿出吹风机插上,帮她吹着头发,没料到她忽然转过头盯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殊不知,在过去每当莫娅丫洗完澡的时候,在她记忆里,那个漂亮性感过分的女人也会这样过来拨弄着她的头发,给她吹干。
我过去在乡下的时候经常给骆歆吹头发,已经习惯了给女人头发的打理,稍稍吹得蓬松了些,愈发凸出她那瓷娃娃一样的娇容,吹完后,我放下吹风机,向她郑重开口说:
“莫娅丫,我想要跟你拜师,学武学。”
她转过头看着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手里轻轻揉着叮当猫,过了许久后,她才站起来,把卧室墙上的人体穴道图反面放在了我跟前。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这章图背面,有着数不清巴掌大的印章,就像是那种书法名画,被许多人收藏过,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但我不解的是,莫娅丫把这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那些印章,过去虽然认识一个书法老师,可这人体穴道图后面的印章,连绵一片,根本看不出是谁的大名。
莫娅丫找到一个放大镜,直接丢给我,然后用手指指了穴道图左侧上的一个印章,我顺着她的手指,把放大镜放上去,顿时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