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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设想过很多和父亲见面的样子,有温馨版的,有悲情版的,但没想过现场会如此平静。
金乌推来门的时候,亚拉伯哈正在作画。
金乌试图开口叫他,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目光甚至没有从画上分一丝到她身上。
金乌的热情稍微冷却了一点,但好歹她还记得自己的初衷,还记得妈妈的那句&ldo;照顾他一点&rdo;。
金乌开始看他的画,整张画布的背景都是漆黑的,城市笼在阴影里,只留下深浅不一的深灰色斑块。
亚拉伯哈蘸取了一大块明黄,他在地平线上画出一道光。
画完这一笔,他稍微放松了下来,叹了口气,问金乌:&ldo;你怎么回来了?&rdo;
金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些:&ldo;我听说你病了。
&rdo;
亚拉伯哈:&ldo;我很好。
你学了那么多战术,应该要有基础的真相判断。
&rdo;
金乌换了个话题:&ldo;有人说你让我来拿妈妈的生日礼物。
&rdo;
亚拉伯哈终于把视线挪到了她的身上:&ldo;你去打扰杰尔塔了?我从来没有让人告诉你这些。
&rdo;
金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直视着自己的父亲,问他:&ldo;为什么?那是妈妈留给我的生日礼物,他让你转交给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do;
亚拉伯哈放下了画笔:&ldo;她已经死了,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的安稳,她活着的时候已经够累了。
你就为了一份礼物,就要打开你妈妈的墓穴吗?告诉我,你这么做了吗,金乌。
&rdo;
&ldo;你从来都不了解她。
&rdo;金乌觉得自己的愤怒正在熊熊燃烧,然而另一方面她又格外理智,&ldo;她把自己的墓打造得像个博物馆,她还给我放了生日快乐歌。
你不知道她有多期待我看到这一切的反应!
&rdo;
&ldo;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颗小行星上,你不去看她,以为这就是对她的爱了吗?&rdo;
亚拉伯哈站了起来,他克制着自己的愤怒:&ldo;所以呢?只有你了解她,而我们都是笨蛋?你特地回来就是为了这样嘲笑你的父亲?你总是自作聪明,金乌,但你做到什么了?&rdo;
金乌冷眼看着他:&ldo;妈妈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做不到。
我想她应该希望我们能够消除嫌隙,我也做不到。
所以我只能来看看,确认你还没有死,仅此而已。
真高兴你还活着,父亲,再见了。
&rdo;
金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亚拉伯哈似乎被她气极了,狼狈地咳嗽了几声,金乌没有回头。
金乌离开后,亚拉伯哈身后的门被推开,戈维尔走了出来:&ldo;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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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拉伯哈止住了咳嗽,他似乎早就知道戈维尔在那里了:&ldo;是你让她去永恒之地的?&rdo;